维尔的身躯猛然僵硬。他转过头，湛蓝的眼眸底色在看清来人的刹那，瞬间蒙上了一层戒备与愠怒：”阁下，注意您的言辞。翎不是你能随意编排的人。”
“编排？”
伊格尼斯低笑出声，那笑声在胸腔里沉闷地震动着，带着彻头彻尾的疯狂与轻蔑。
他微微顷身，将杯中残存的暗红葡萄酒晃了晃，以一种半开玩笑似的随意方式，把头凑到维尔耳畔。他用唯有两人能听见的优雅气声，轻飘飘地吐出了最肮脏、最黏稠的秘密。
“殿下，您真该去看看，翎每晚在我们面前除去衣物、赤条条躺在本爵臂弯里的时候，有多温顺。”伊格尼斯挑了挑眉，指尖在骨瓷杯沿上轻轻一扣，发出清脆的细响，”噢，不只是我，还有瓦莱里安。我们连手打造了她，也共享了她，殿下，她每日是如何在我们指掌间是怎么婉转承欢，甚至在极致的愉悦里哭喊求饶的时候会发出什么样的浪水声……我和瓦莱里安，比谁都清楚。”
嗡的一声，维尔的大脑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惨白。
耳畔嗡嗡作响，彷佛有千万把尖锐的利刃，正顺着他的鼓膜一寸寸地生生往大脑深处剐去，那些伊格尼斯吐出来的字眼，带着一股腐烂的、带着情欲与欺骗的腥气，劈头盖脸地将他一年多来在废旧钟楼里积攒的所有干净爱意，全部砸得稀烂。
“你真以为钟楼里的告白是真情？以为她在晨曦宫拒绝我哥哥的提议是为了维护您？别天真了，殿下。”伊格尼斯冷眼看着维尔那张高傲冷隽的脸，在刹那间血色尽褪，惨白得像个死人。他嘴上的”玩笑”却还没完，反而更加恶毒地朝他的伤口上踩了下去：
“她从打一开始，就只是本爵与瓦莱里安亲手安排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罢了。她对您没半分真心，全是谎言。她自始至终，不过是个用来牵制您的夺嫡心理、暗中帮助希尔登顶的工具罢了。她一边陪着您在暗道里拉着手聊天微笑，一边转过头，就把你的一举一动，当作最值钱的筹码，严丝合缝地送到了我们和希尔的案头上。”
维尔的双拳死死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突开来，指甲生生掐入掌心血肉模糊的伤口中。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滴落，黏稠地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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