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私人聚会上落下的黏稠恶意,像是一把慢性的鸩毒,在维尔那条属于皇家疯狗般的血液里,整整生生烧了三天三夜。
这三日里,漫天的暴雪把王城重重宫帷外的大地染成一片惨白。维尔就那样若无其事地在宫廷间行走,任由那些伊格尼斯所说的、被欺骗的残酷画面在每一个深夜将他的理智一寸寸啃噬殆尽,极致的背叛感与疯狂的爱意在胸膛里发狠地炸裂,把他的双眼逼得结满了擦不掉的猩红。
而伊格尼斯则在第三天的上午,送翎出门前还看似贴心的,还很反常的对她露出难得一见的温和表情,翎根本不晓得他表面上温和的表情,是将她送入深渊的引信,只觉得他今天情绪似乎比较稳定了点。
在大雪初霁的午后,维尔在晨曦宫外拦住了正欲离去的翎。
他踩着优雅而平稳的步伐,面部肌肉僵硬地扯出一抹若无其事的温柔微笑,一如往常,那双平日里清亮湛蓝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暴风雨夜的海面,在微弱的冬日冷光下死死锁定着她。
“翎,”维尔的声音轻柔得近乎诡异,他一边翻动着手里的马缰,一边开口,状似随意地聊着长老院那些老匹夫作为与一些寻常的日常闲话。
翎抬起头维尔看似平静的面容时,这段日子以来对他的隐瞒与心头压着的生铁般的罪恶感,还有她这几日一心悬着那些断掉的线索,见他一如既往地温柔,那颗提着的、发紧的心便稍稍落了地,更完全没有注意到维尔眼底深处那抹已经隐忍了三日的疯狂。
直到与他小酌了几杯,维尔的步子顿了顿,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对她发出了邀约:”我府上新得了一批出自前朝着名文学家的书籍,但我实在看不来,你有兴趣来我府上瞧一瞧吗?”
翎看着少年那双熟悉的湛蓝眼睛,没有多想,轻轻点头:”好。”
夜色沉寂,维尔府邸的沉重大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剧烈关上。
落锁的机关声沉重如雷鸣,震得翎心头猛地一跳,还未等她转身,周遭原本温和的气氛在刹那间寸寸碎裂,维尔再也没有掩饰眼底那抹失控的猩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