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心风大,船身随水流摇晃。童紻站在船头观察水势,七夜则走到後方,将一名晕船老妇滑动的竹箱重新绑好。先前聚在岸边的旅人仍不时与他说话,他也一一回应。
童紻偶尔听见自己的名字,大约是有人问起两人关系,七夜依照约定,没有再说她是有缘人,只说是同行者。
这个答案没有引起误会,她却莫名觉得,似乎b「顺路」更亲近了一点。
渡河後,商队要绕行官道,童紻则打算先前往附近驿站查询洛州送来的消息。老崔告诉她,穿过西边枫林能省下半个时辰,她便与商队暂时分开,约定傍晚在前方镇上会合。
枫林起初尚有猎户踩出的小径,走到深处後,满地落叶掩去路痕,周围景sE渐渐相似。
童紻拿出舆图看了一次,又抬头辨认日影。七夜跟在後面,没有说话。又走了一刻钟,他们经过一棵树g分岔的老枫。
童紻停下来,七夜也停下。树下有一块被挪开的灰白石头,是他方才经过时顺手移到一旁的。
童紻看见了,神情没有变化,只将舆图收起。「这条不是。」
七夜问:「现在要我找路吗?」那语气没有半点嘲笑,反而像在等她允许。
童紻心里那点因迷路生出的烦躁忽然散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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