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你推进暗河,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你留下,太虚剑宗就连最後一颗种子都没有了。」谢临渊的声音低沉,「他让你活,不是因为你最小。是因为你是太虚剑宗的剑种。只有你活着,太虚剑宗的剑意就不会断。」
裴夜的嘴唇在发抖。
「你怎麽知道——」
「因为撤防令是我下的。但撤防令之前,我给太虚剑宗的掌门发过一道密令。」谢临渊闭上眼睛,「密令只有四个字——‘留种为先’。」
山坳里静得能听到风穿过枯枝的声音。
裴夜站在那里,像被雷击中了一样。他的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你师兄不是临时决定把你推进暗河的。」谢临渊睁开眼,看着他,「他是奉命。奉我的命。」
裴夜的手从剑柄上滑了下来。
他的剑——那把传承了太虚剑宗千年剑意的剑——在他身侧垂下,剑尖触地,发出一声轻响。
「你……」裴夜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碎玻璃,「你早就知道我会活。你让他们送我去暗河——不是放弃他们。是——」
「是让太虚剑宗留一条根。」谢临渊说,「三千人的命我没能救。但我能救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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