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

        裴夜的眼眶红了。那双冷眼里骤然涌上一层水光,但他仰头b了回去。

        「那你为什麽——」

        「因为裂隙崩了,三界就没了。」谢临渊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墙。但墙上有裂纹——苏青芜看到了。「六千天兵、太虚三千弟子、其他仙门的修士——加起来不到一万人。如果我用一万人去赌裂隙不崩,赌输了,Si的是三界苍生。」

        「所以他们就该Si?」

        「没有人该Si。」谢临渊的声音终於有了波动——极微,像石面上的一道细纹,「但有人必须Si。我做的选择,不代表我觉得那是对的。只代表那是唯一能选的。」

        裴夜沉默了。

        他的手在剑柄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指尖发白,骨节突出。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一千年。我在等一个解释。等一个人告诉我——我师兄把我推进暗河的时候,他知不知道自己会Si。」

        「他知道。」谢临渊说。

        裴夜的身T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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