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的,是不是就是这把尺?

        如果是——那他为什麽不给我?

        他做了一整个夏天。他把它包好,带在身上,带到了搬家那天。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它。可是他,没有递过来。

        他宁可把它带走,藏在cH0U屉里藏十年,也不愿意,在那个墙洞,把它递给我。

        为什麽?

        我捧着那把木尺,坐在他房间的地板上,那GU酸楚一点一点蔓延,越来越浓。十七岁那个空掉的墙洞、那半句没说完的话、那十年的杳无音讯——所有的委屈,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原来你早就做好了。原来你手里就攥着它。原来你只要把手伸过那个洞,就可以了。

        可是你没有。

        你宁可让我在墙这头,等一个空掉的洞;宁可让我用十年去猜,你到底想跟我说什麽;宁可把它锁进cH0U屉,也不肯,在最後那一刻,把它交到我手里。

        这算什麽?做好了,却不给。想说,却不说。这是江迟。这永远是江迟——把最重要的东西攥在手里,攥到发白,然後,一声不吭地,自己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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