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专用」。

        我捧着那把木尺,蹲在他的房间里,愣了很久很久。

        我认得这个木头的触感。十七岁那年夏天,他们家搬走前,江迟有一次神秘兮兮地不让我进他家,说在做什麽「大工程」。我趴在墙头问他做什麽,他只说「做完你就知道」。

        那年夏天,特别热。蝉叫个不停。我常常隔着墙洞,听见他房间里传来「沙沙、沙沙」的声音,像在磨什麽。我问他在g嘛,他总是慢吞吞地说「做东西,做完你就知道」。我催了他一整个夏天,他就吊了我一整个夏天的胃口。

        後来,他们就搬走了。那个「做完你就知道」的东西,我以为,永远没有下文了。

        原来,他做的是这个。一把木尺。刻着我的名字。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原来十七岁那年,他要给我的东西,是这个。他一定是花了整个夏天,一刀一刀,把这把尺做出来,想在离开的时候送给我。

        可是下一秒,那GU暖意,忽然被另一种情绪,一点一点地,替换掉了。

        因为我想起了那个早上。他们家搬走的那个早上,我垫着脚,等那个墙洞递东西过来。前一天晚上他明明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可是那个早上,墙洞是空的。他站在院子里,攥着什麽,攥得很紧,最後只说了半句「宋知夏,我……」,就被卡车喇叭声催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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