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自己,那不是吃醋。我宋知夏,怎麽可能,为了江迟那个Si对头吃醋。
可是「吃醋」这两个字,一旦冒出头,就像墙缝里的草,怎麽拔,都拔不乾净了。
那一晚的试吃会热闹得像办桌。旺伯吃到自己面线口味的司康,感动得差点落泪,当场宣布要跟我异业结盟;秀姨为桂花拿铁骄傲到逢人就说那是她家的桂花;爷爷每一道都给满分,附带评语「我孙nV做的」;大鱼一个人吃掉三份泡面饼乾,被阿棠骂「评审没有吃成这样的」,两个人斗嘴斗出了某种微妙的火花——此为後话。
店里挤满了人,笑声、赞叹声、还有阿棠和大鱼的斗嘴声,把小小的「拾光」塞得满满当当。旺伯吃到用他面线的红葱头风味做的咸司康,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秀姨为她家桂花酿做的拿铁骄傲得不行,逢人就说「这是我家的桂花」;爷爷每一道都给满分,理由永远是「我孙nV做的」。
那是我开店以来,最热闹、最温暖的一个晚上。这条街的人情味,全都浓缩在了那一桌试吃的点心里。
只有江迟,拿着评分表,一格一格,认真地打分数。
「咸司康,八十七。红葱头再少百分之十,会更好。」
「桂花拿铁,八十三。桂花酿糖度不稳定,建议跟秀姨约定采收批次。」
「泡面饼乾……」他停顿了很久。
「几分?」我抱着手臂等。
「不评分。」他把评分表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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