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忙着上点心,一边,不由自主地,注意着吧台那一头。
周以荞和江迟,并肩坐着。他们聊的都是我听不太懂的事——什麽结构技师、什麽载重、什麽案子的进度。可是那种默契,那种一个眼神就懂的节奏,是骗不了人的。她会很自然地,把江迟面前那杯太烫的咖啡,往旁边挪一挪;江迟会很自然地,把手里的评分表,递给她看。
六年。他们一起共事了六年。
六年,是我缺席的六年。是我对江迟的人生,一无所知的六年。
我站在吧台後面,手里的抹布,不知道为什麽,越拧越紧。
「老板娘,」阿棠凑过来,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压低声音,「你在看什麽?」
「没有。」我立刻把视线收回来,「我在看……客人的杯子,空了没。」
「哦——」阿棠拖长了声音,一脸「我什麽都懂」的欠揍表情,「那个周技师,长得很好看齁。跟江建筑师,站在一起,也很配。」
「关我什麽事。」我把抹布往吧台上一摔,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阿棠识相地闭了嘴。可是她那个憋着笑的表情,b说出来,还讨厌。
那几天,我睡得不太好。我把那GU堵在x口、说不清楚的烦躁,翻来覆去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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