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政府没有固定屋顶,也没有固定门牌。人们叫它行庭。它跟着几支大型共同T移动,由法行员、记录员、路线证人、晶T测师组成。平日负责处理水源争议、补给点偷取、路线欺瞒、恶意折返。最重的罪名叫引导重叠。不是亲手杀人,却透过路标、地图、假安全区,让人进入自身足迹或高记忆区。这种罪在路上b刀更重,因为刀只杀眼前的人,假路会杀一整队。
行庭原本不在附近。
邹岐用紧急标灯传讯。标灯挂在断桥旁,对着西南方闪三短两长。若附近有行庭巡列,会在半日内回应。若没有,他们只能把证物带回主队,等下一个交会点再报。返回者听见要报行庭,反应并不一样。有人麻木,有人说没用,有人问能不能先去南侧。姚令问的是,那些晶T要不要留下证词。
没有人回答她。
晶T可以保存人生切面,却不能照人的需要说明谁把路标cHa错。Si者常留下最多,法律却只能取其中很少的一点。这是行庭最困难的地方。人Si得越像历史,案件越难办。
傍晚前,标灯有了回应。
一列小队从西侧来,共十七人。最前方cHa着窄黑旗,旗上缝着一枚灰sE眼形标记。那不是国旗,也不是军旗,只表示此队有行庭职能。後面有两张折叠桌、三只记录箱、一架可燃布棚和两名晶T测师。没有马车,没有法院建筑,没有石阶。所有东西都背在人身上。法庭走到哪里,哪里便暂时成为审判的地方;天黑前拆掉,明天继续往前。
带队的是一名nV人,约五十岁,名叫杜衡。她头发全剪短,左眼下方有一道淡sE疤。她听完邹岐简报後,先没有问空白行列,只叫人测地、封标、确认晶化范围。她动作很稳,像这样的案件已看过不少。越是稳,越显得事情坏。
行庭在北渠边架起布棚。
棚下没有椅子,只有三条低凳。法行员坐中间,记录员坐侧边,证人站在白线外。所有人与证物保持距离。假路标一枚枚放在透明盘里,蓝布、灰粉、刻刀痕拓片、白sE圆环标记,排成一列。那列东西看起来很小,不足以承载几个人的晶T化。但法律常常只能处理这些小东西。真正的大东西已经长在水边,yAn光穿过它们,没有人敢多看。
第一个作证的是姚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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