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为它遮雨都被阻止的话,我只能无力地跪坐在它旁边,茫然地看着密集的雨滴不断落在它的躯壳上,将剩余的血液和体温无情带走。
哗啦,哗啦。
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天色早就完全暗淡,手机的电量也已经用尽,剩下巷口那破损路灯的微弱光辉,让小蟑先生的轮廓变得模糊。
我唯一能做的,是像摸猫狗那样,用冷得几乎没有知觉的手,在黑暗中一遍遍地抚摸着小蟑先生的大脑袋,它偶尔也会抖一下触须,像是被我摸得很开心。
这是它除了抱抱以外最喜欢做的,大概是遗传了它的性格,若虫们也很喜欢被摸头,老是学着小蟑先生那样把小小的头转来转去,看起来有够傻乎乎,记得我还吐槽过它明明没有毛,怎么就这么喜欢被摸脑袋,如果它撒娇半天我还不摸它,它就会在那边生气得“喀喀喀”乱叫,强硬地拱到我和手机中间,把我眼前的可爱宠物视频都遮住了。
又丑,又坏,又好色,一时像个小孩那样天真烂漫,一时又像个混蛋那样满心坏水......
令人讨厌,但好像也令人讨厌不起来。
从我不顾一切地跑出公寓那时开始,我就已经搞不清我对小蟑先生的感情了,现在我只知道,无论我对这一切有什么感想,那古怪又奇异的日常,已经结束了。
就和那些一只接一只死去的若虫一样,即使是小蟑先生,也会死。
“......小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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