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知道自己逃过一劫,此刻也一点喜悦的情绪都没有,内心的后怕很快就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淹没,触摸伤口边沿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原本被雨水玷得冰冷的眼眶发烫,并不是雨的液体在里面打滚。

        “......你这笨蛋!”

        我低着头,嘟囔着骂了一句,看着那些不断渗入伤口里的雨水,咬咬牙解开雨衣的扣子,想要用雨衣把小蟑先生盖起来,但才刚把扣子解开,小蟑先生原本瘫软在地上的触须突然动了。

        这是距离我更远的右触须,触须移动得很慢,没有像以前那么有力和强硬,只是轻轻缠在了我的手腕上,阻止了我要解开雨衣的动作。

        “喀吱。”

        它的口器蠕动着,再次发出很轻的短促声响,几乎被粗暴落下的雨声淹没,但我依然能认出来这声响的含义,是代表着“否定”的意思,而在否定着什么,从它刻意用的是没有沾到血迹的那根触须也看出来了,似乎和它不辞而别地离开公寓的理由一样。

        我试探性地放下手,将扣子重新扣起,它的触须便缓缓放下,垂在湿透的地面,证实了我的想法。

        ——它不想让那些追杀它的人类,知道我和它的关系。

        至少我的解读是这样的,它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一切沟通都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直到此刻,我依然没办法知晓它真正的想法。

        然而我能做的事情就仅此而已,我不是兽医,手边也没有任何医疗工具,没有办法处理枪伤这种严重的伤势,哪怕只是要带走它都做不到,它身躯异常的重,平时我用尽全力几乎都推不动它,现在更加不可能做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