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晏无咎的棍子压住了赵九指的鞭梢。两个人僵持了两秒,赵九指左手突然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往地上一摔,冒出一股黄烟。

        「闭气。」晏无咎喊了一声,自己先往後撤了。我捂住口鼻往後退,黄烟散开的时候,赵九指和那个接头人已经跳上驳船跑了。剩下四个五毒门弟子躺在地上哼哼,其中三个是我放倒的。

        晏无咎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棍子。

        「第一次实战,放倒三个。」他说,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满意,「戳的力度控制得不错,没把人戳死。」

        「谢谢晏总栽培。」我把棍子扛在肩上,「现在怎麽办?」

        「报警。」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说码头有人非法卸载化学品,气味刺鼻。让员警来处理这几个人,我们撤。」

        警笛声从远处响起的时候我们已经上车了。晏无咎把齐眉棍拆成三截收进帆布袋里,发动车子往市区开。开出去五分钟,他突然说了一句:「我妈让你下周再来吃饭。」

        「你妈还是你?」

        「我妈。」他停顿了一下,「但我觉得你可以来。」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手心里还有棍子握出来的红印,热热的。

        「晏无咎,」我说,「那本踏雪心法里夹的那张纸片,地址在金汇大厦几楼?」

        「十七楼。」

        「十七楼是金汇物业的档案室。」我转头看他,「我上周查铭远消防备案的时候翻过金汇的图纸,十七楼有一间没有窗户的内室,图纸上标的是机房,但面积比正常机房大四倍。」

        晏无咎看了我一眼。这次他笑了,很浅的一个笑,嘴角只提了一点点,但确实是笑。

        「叶清道夫,」他说,「你被正式徵召了。任务代号踏雪。下周的目标,金汇大厦十七楼。」

        「那我离职信呢?」

        「驳回。」他把车拐进社区大门,「行政部缺了你,谁来修印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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