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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泡发出嗡嗡的声响,我数着它每次闪烁之间的秒数,试图用别的方式——而非心跳——来衡量时间。晨光变得刺眼而惨白,将墙壁笼罩在一片冷冰冰的强光之中,让这间牢房显得愈发狭小,也愈发无处遁形。我本该起身,穿好衣服,吃掉他们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索然无味的早餐,然后准备好迎接新的一天——在漫长的等待中,数着时钟走向又一个夜晚。可我动弹不得。我无法松开怀里的枕头,无法停止将它紧紧抵在胸前,也无法停止透过那薄薄的布料,去追寻他残留的余温。

        这还不够。永远都不够。但即便如此,我也要紧紧抓住——抓住每一个瞬间,像个饥肠辘辘的人珍藏碎屑那样将它们悉数收好。我会在黑暗中细数这些时刻,等待着他的脚步声再次打破这死寂。因为现在的我,就是一个等待的人。我用门锁开合的间隙来丈量生命;我在掌心的触碰中、在那种令我魂牵梦萦的脉搏律动里,寻找着意义。我将枕头压得更紧,指尖感受着纤维在重压下的收缩,任由自己想象他的手依然停留在那里——依然温热,依然在数着时间。“今晚同一时间。”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我不知道他能否兑现,但我还是把它紧紧攥在手里——就像在旷野中捧着一簇火苗,即便明知风随时可能将它吹灭。

        门把手转动,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脱开。他半个身子已经跨过了门槛,一只脚踏在走廊上,双肩紧绷,呈现出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准备撤离的姿态。

        “杰克。”

        他停下了动作,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一股紧绷感顺着他的脊椎蔓延开来,他握住门把手的手也随之收紧。

        “别这样,”他低声说道,“别让事情变得更难办。”

        我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从行军床上起身。膝盖撞上他身后的水泥地面,冰凉刺骨;我离他极近,甚至能感受到他背部散发出的热度。他衬衫的下摆还没塞进裤子里——那是他刚才才扣好的——我一把抓住衣角,将他向后拽了一步。

        他转过身来。眼神中透着警惕与探究,那副“典狱长”的面具边缘已然出现裂痕。“特拉维斯——”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

        我的手摸向他的皮带,解开扣环的动作快得连我们俩都吃了一惊。他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似乎有什么疑问呼之欲出,但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牛仔裤的纽扣解开了,拉链滑落,我将布料向下推,让他彻底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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