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成,我说真的。”她摇了摇他的手,眼睛弯起来,“明天中午,你要接我下课,别又拿训练当借口。”

        他想说:不可以。他想说:清清,你不能这样叫爸爸。

        她仰起脸,等他点头,带着小女孩的热忱。他不能打碎,也做不到,他只能低低应声。

        “那我走了。”她走出几步,回头看他。

        周砚成站在树荫里,整个人被暗影吞去大半,她冲他扬扬手机:“记得看消息呀,男朋友。”

        他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她的脚步轻快,像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

        周砚成慢慢蹲下来,额头抵在膝上,整个人蜷缩起来。这份关系是他自己允许的,是她先撞上来的,是他没有推开。

        过了很久,他抬起右手,盯着自己的手掌看。就是这只手,刚才被她牵着,十指交握。

        可他竟然还是回应了,他恨自己,恨到想把这只手折断,这只手刚才还牵过他的亲生女儿。

        下午他去了城东的烈士陵园,他手撑着碑座,跪在自己的碑前溃不成军,像被人抽了骨头,无声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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