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律师说年代久远,又没有正式的工作合约,很难证明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贡献。」沈若云苦笑了一下,「而且我当年是自愿离职,签了竞业禁止条款,十年内不能从事建筑相关工作。我老公——我前夫——他当年跟我说,离职是为了家庭和谐,竞业条款只是走个形式。我信了。」
梁以宁在旁边听得手指攥紧了沙发垫。温廷筠看见她的表情,伸手在茶几底下轻轻按了按她的膝盖。她松开手指。
「沈小姐,」温廷筠把资料整理好放回文件夹,「这些东西够了。但我想先确认一件事——你想要的补偿,具体是什麽?」
沈若云想了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保养得很好,但指腹上有几处极淡的旧茧,是握笔画图留下的。
「第一,我要渡月和另外三个项目的署名权。那几个案子都是我做的核心结构方案,但功劳全挂在我前夫公司的设计总监名下。第二,我要竞业条款作废。十年太久了,我想重新开始画图。」她停了一下,「第三,我要离婚协议上那行字改掉。改成曾参与多项重大工程之结构设计。具体措辞你帮我写,但意思要到。」
温廷筠点头。他从茶几底下抽出笔记本,飞快地记了几笔。梁以宁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写的是:「署名权、竞业条款、职业描述。三项全给。措辞用曾主持不用曾参与——更硬气。」
「沈小姐,」温廷筠放下笔,「你这几天有空的话,把你能找到的所有参与过的项目列个清单给我。不需要全部有证据,有线索就行。我来负责写一份正式的《专业贡献声明》,附在离婚协议後面。同时我会起草一份公开的离婚声明,用词上会把无业改成自由职业结构工程师,把无贡献改成曾主持多项重大工程结构设计。」
沈若云愣了一下:「公开声明里写这些?」
「公开声明是给外人看的。但外人都看到了,你前夫那边就不好在私下协议里压你。」温廷筠靠回沙发背,「他最怕的是什麽?是丢脸。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前妻是业界公认的结构天才,他却在离婚协议上写无业无贡献——这种事传出去,他股价要跌。」
沈若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後她转头看梁以宁:「你从哪里找到这个人的?」
「他帮我写过离婚声明。」梁以宁说,「藏头的那种。现在他帮你写,明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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