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人静了很久。
“你到底是小辈。”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跟长辈说话，怎么是这个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她眼眶红了，可一个字没软，“这些年在泰和，谁给谁让路，你看在眼里。二叔三叔要的是什么，你也看得到。你今天要是顺着这十二份意见走，明天集团姓什么，你比我清楚。”
沈淮安伸手，把她那只抖着的手攥进掌心，一并塞进自己风衣口袋。
满桌目光像刀刃，他一个都没避。
“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他声音压得极低，“还有谁有意见，现在说。过了今天，再想张嘴，我不听。”
二叔脸沉下来，正要开口。
主位上的沈敬山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推回桌心。
“我还没说话。”
满屋子的声音都停了。
他站起来，年纪大了，站起来的时候慢，但那一下，长桌两头的人都跟着坐直了。
“十二份意见书，我看了三遍。”他把手压在文件上，“你们要我女儿出国，要我女婿辞职。我问一句，这么大的事，我这个最大股东的意见，谁来征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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