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没有追问为何出去,只叫她换双干鞋。薇欧拉说不用,鞋面已经差不多干了,许宣却指指鞋底,说里面湿不湿,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只好坐下。

        他从柜里找出干布,递给她,转身去端温水。她趁那一会儿把图塞进本子,看见自己新画的封条形状,手指微微停住。

        明觉在前院,问一句不费什么事。

        可她又想到,若给他看了,他必然要问在何处见的,之后也许会问她为何绕到侧门。再往下说,就要将小试外槽的事一并说出来。他不一定会怪,可大概仍要去同法海核对,然后那张才得到一点把握的小图,便又变成一件必须先停下的事。

        她并非不知道停下更稳妥。

        她只是忽然很想先有一次,自己把一件事查清楚,连退路都备好,再拿给他们看。不是每一步都被扶着,不是每一个念头才说出口,便先被当成要拦住的冲动。

        这念头不很光彩,她没有认真承认,只把纸往后翻了一页。

        许宣端水回来,问她那张图可曾补全。

        “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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