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传来化身一声极轻、极苍凉的冷笑：
“您若当真只是为了戒律，只是想查验我犯了什么色戒贪嗔……何必连方才她舌尖尝起来是甜是涩，也一并贪婪地看个精光？！”
法海呼吸微滞，猝然抬眼！
莲塘水色惨白，明觉依然半跪在青石湿苔边，眉目垂敛，薄唇没有血色，整个人单薄虚弱得宛如寺中任人揉捏的沙弥。
可隔着神识，那少年的质问却化作最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剜向法海的神魂死穴：
“昨日在偏殿，她不过随手替我理了理袖口，您便急不可耐地现身训诫；可夜深人静之时，您端坐在她榻前，掌心贴着她被汗浸透的胸侧，寸寸推拿过气，甚至连她被戒尺抽得红肿发热的皮肉都一并看了、按了……师叔，那当真便只是‘除障消业’的慈悲么？！”
“明觉！闭嘴！”
“弟子有错！弟子认罪！”明觉的心念在识海中剧烈颤抖，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凶狠，半步不退，“可师叔今日站在高阶之上，怒火攻心、指骨发僵……这满腔的无明业火，究竟有几分是为了佛门清规，又有几分，是因为碰她的人是我？！”
“哗啦——”
一阵冷冽的秋风横扫而过，漫池枯荷骤然翻卷，残水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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