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换药时,薇欧拉的肩背果然又僵得像块冷硬的顽石。
她坐在榻沿,背对着法海,褪下的衣领堪堪卡在伤口之下,前襟被她两手死命揪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里衣早被细密的冷汗洇透了,湿漉漉地贴着单薄的脊骨,白日里拔草使脱了力,肩胛一路蔓延到胸侧的那道狰狞旧伤,此刻随着心跳一阵阵突突狂跳。
她偏不肯叫一声疼。
呼吸被她压得又轻又缓,咬碎了后槽牙往下咽。她甚至自虐般地挺着僵直的背脊,仿佛只要自己表现出半点不在乎,就能把白天那个坐在回廊下冷眼看她受罪的僧人,衬得有多冷血、多不可理喻。
法海的指尖悬在创口外缘。
未曾真正落下,却离得太近。出家人沉稳滚烫的气息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皮肉无声逼近,薇欧拉浑身的软肉下意识紧绷发战,揪着前襟的手指猛地收紧,连指甲都要陷进肉里。
“今日何时开始酸的?”法海的声音在身后低低响起。
“……不记得。”
“午后?”
她咬着唇,一声不吭。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法海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不容推诿的审视:“既已酸痛至此,为何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