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机停一拍。我自己把瓷的抽出来,穴口空了,穴里自己抽了一回。我把精从盆里舀起来,往我穴里灌。精往穴里灌,穴里满,穴口圆着接不住,顺着腿根往下流。我讲:「灌精算一桩,血脉灌加半桩。」我讲:「我自己灌我自己,加一。」

        我把三指又送进穴口,三指并拢,往里顶,顶到底,穴里被填满,穴口合不拢。我把另一只手也握成拳,拳抵在穴口外,按着,不让它退。我讲:「拳交算桩,我自己守我自己,加半。」我叫了第三回,声音很轻,压在喉咙里。

        舅舅在格边讲:「你把自己撑坏了。」我讲:「撑坏算守。」舅舅讲:「牌上该写姥姥。」我讲:「姥姥不在牌上,她全算。」舅舅不答。他手扶着冰柜,指节白,跟我的指节一样。

        五更,灯罩红得像血。牌上多了四行,我的字,我的字硬不起来,笔画像写的:接桩二十,守的周阿凛名下十八。底下另起:小炉,一桩半。再一行:小满,一桩。再一行:舅舅,未守,第三回。

        我把瓷的抽出来,把指抽出来。穴口空了,穴口圆着,合不拢,穴唇翻在外头,一动一动,像还在认手。精从穴口自己往外顶,顶在床板上,一大滩,白得发亮。我自己把我的腿并起来,按住。我讲:「夹住,别漏。」我讲:「漏了算我守得松,我认。」

        我把褂子穿上,褂扣扣到领口。我把箱合上,箱角铜皮磨亮。我把姥姥的木盒盖上,盒盖朝上,放回床头。我讲:「明日接廿二桩。」没人答。我讲:「廿二接不住,换人守。」我讲:「换牌上没写、人也没来的那个。」我讲:「牌上没写的那个,我认得。」

        牌上没写的那个,是母的母之上的那个。姥姥的母。牌上从不写她,姥姥讲她也不换。我讲:「她没来过。」压缩机响一拍,红罩底下的光更红。我没再讲。

        舅舅走了,把衬衫袖口又扣了一遍。小炉抱着壶跟出去,穴口还咬着那一圈棱的痕。小满蹲在门口,把我腿上的精舔净。他讲:「舔净不算桩。」我讲:「你咽了。」他讲:「半桩记我名下,你自己记了。」

        我把两脚并起来,夹住穴口,把精往更里头夹。穴口圆着,夹不拢,精还是往外冒。规矩:吞精不算破。规矩:穴不出声。

        一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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