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神。
我们,是四十七笔,没有还完的帐。
季衡愣住了。
那一夜,三点四十七分,我们同时死去。
我们最後的念头,没有一个是恨。
我们想的是孩子、是家人、是明天的菜、是还没说出口的话。
可是,我们的帐,没有人要还。
偷工减料的人,换了公司的名字。写合约的人,回家睡觉。判决的人,说他年事已高。
我们等了十年。
十年後,在一间法庭里,一个书记官,坐在书记官席上,亲手打下了「缓刑」两个字。
他的父母,在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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