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喝汤。」何柏棠把卷尺从腰上取下来,取下来的时候钩子在他大腿上那道疤旁边刮出一道很细的白,「关东煮的汤。」
「我夜班。」
「夜班的人喝汤。」他把卷尺绕到我的腰上,绕的时候尺带在我腋下那道折上压出一道很深的痕,「腰围九十六点八。」
「又高了零点三。」蔡宗玮把平板举起来,屏幕上是我的名字,名字下面是一串数字,「他的堂数今天扣一堂,扣一堂一千二。」
「扣。」苏建志说。
「扣了。」
「扣了我盖章。」他把原子笔拿起来,笔尖在文件上悬着,悬着的时候他没有签,「体脂没验完我不签。」
「验完要多久。」林小姐在门口说。她靠在门框上,手里那叠钞票在她手掌里对折着,对折的边缘压在她手掌的纹路上。
「验到我说完。」何柏棠把卷尺收回去,收回去的时候尺带在他手里卷出很响的一声,「健身裤。」
「健身裤每天脱。」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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