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少年虚弱地向前伸出手,而毛球缓缓下降,最後落进他的掌心,顿时感受到的是柔软与冰凉,同时又真实得令人眼眶发热。

        「我……不是叫你待在神社吗?」素绽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你为什麽……」

        他突然想起,今天下午自己跟这个灵体说的话,他明明对它说自己不会有事,还在心里保证会找到它的归处……但此刻自己的狼狈就像一道难掩的印记,昭示着自己的失信与无能。

        他皱起眉头看向掌中正注视着自己的灵体,即使那眼里没有任何指责,但短暂的痛苦依旧掠过少年眉眼,他完全了解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糟,所以他甚至无法肯定自己能在这场险境中保护这个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又总是自己跑到危险处所的灵体。

        但,下一刻,少年神迅速收起了外泄的脆弱,他将毛球灵体贴至胸前,闭了闭乾涩的双眼,手指轻轻收拢,「我……会带你回家的……」

        洞外,妖魔的追击仍未停止,一身斑驳、染着血迹的身影在山林间不断向前逃窜,即使狼狈,即使一次又一次被妖魔的利爪与獠牙划伤,那单薄的十五岁身影依旧毫不迟疑地朝着熟悉的山道口奔驰。

        有多久……

        没有跑到双腿发软了?

        又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胸腔几乎无法吸入空气,却还是只能继续向前奔跑?

        素绽不知道,他只知道,前方昭示着结界范围的朱红鸟居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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