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三日没有新的,是三日。」阮苓把纸叠起来,「不是好了。我们能改的,是怎麽喂、谁守、什麽时候睡。谁跟谁同栏,一样不改。」
她打开藤箱,照温半夏说的,只取一小撮粟和麸,用温水泡上,分在三只小盆里。一匹一盆,盆用过即烫,跟马的槽分开放。她把册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下:「第十八日夜,病栏试温料,少,分次。」
轮班也改了。往後一夜两人,前半夜石贯睡,後半夜换鲁嫂。石贯听说自己排在先睡,愣了愣,倒有点不好意思。
「我还守得住。」
「我知道。」阮苓说,「所以才让你先睡。」
鲁嫂端着热水过来,看见三只小盆,问这是什麽。阮苓说是温家的料。鲁嫂凑近闻了闻,皱眉道:「粟是好粟,就是麸陈了些。」说完又自己笑了,「陈也比没有强。」她把灶上的火拨旺一点,好让泡料的水一直温着。
天黑透时,驿门外响起脚步声。
来的是贺迁,一个人,没带随从,提着一盏小灯。他在门口站定,先问的不是人,是马。
「多少匹?」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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