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贯在旁边看着。「先生，门板划满了。」他问，「明日起，划哪儿？」
「不划了。」她说。
她把手上的炭灰在门板上擦了擦。四十日，这四个字，从此不用再算了。
可是她心里还有一笔在算。北上。都养马监。哥哥走的那日往南，後来往北。那条往北的路，出了镇，就是塬下那条云遮道。
驿门外响起了马铃。
不是骡铃，是马铃，一串，急。有人在门外勒住马，嗓子被风吹哑了：
「驿里！换马！」
石贯看她。秦驼拄着棍，从灶房门口探出身来。
照旧应差，今日起。阮苓把手在衣襟上擦净，走向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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