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当时发在一个冷门的文学论坛上,点阅数:三十七。留言数:零。

  不,三天後,页面底部悄然多了一条留言。来自一个连头像都没有的空白访客帐号,只有六个字:「加油,写得很好。」

  那是她人生中最温暖的止痛药。在那段被世界彻底无视的日子里,这六个字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把那条留言截了图,存在旧手机里,那支手机现在已经打不开了,但她依然记得那张截图的每一个像素。她不知道萤幕对面那个萍水相逢的陌生读者是谁,但她靠着那六个字,一个人坐在这间出租屋里,对着萤幕哭了很久,又笑了很久。

  那是她人生中最温暖的止痛药。那条留言她截了图,存在旧手机里,那支手机现在已经打不开了,但她记得那张截图的每一个像素。她记得当时看到那条「读者留言」时,胸口那种酸涩而滚烫的感觉。她一个人坐在这间房间里,对着萤幕笑了很久,也哭了很久。

  後来那本笔记本里的她一篇也没再投出去。她把它压在抽屉底层,像埋葬一个夭折的孩子。

  咔嗒。

  她合上笔记本,把它推回抽屉最深处,动作快得像在掩盖什麽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