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压着打的时候,兰芽偶尔也会想,或许是该试着问问是云离能不能让他习武了。
这一日午后,是云离携兰芽于水榭习字。
是云离极其爱水,院内大大小小水源不止十次,筑遍了湖亭、水榭、不系舟,只要天气尚好、身体不错,是云离就会带着兰芽去水边或水上玩乐或学习。兰芽念书、弹琴或唱歌时,这位是家少主便会侧身倾靠在美人靠上,用那双骨节分明、形状修长的手轻抚波澜。每当这时候,兰芽总会有些紧张。他幼时淹溺过,多少有点怕水。
这次也是如此。
“怎么磕磕绊绊的?”
听见兰芽读书的节奏不太对,是云离从冰凉的池水里抽回了手。兰芽便放下书本,拿着一旁的丝帕裹着少主的手细细地擦拭。
是云离知道兰芽是担心他受凉,却又不得不因此烦躁。
自六岁习武开蒙、练气入门,他的手握过长剑、执过短锏,绘过符箓、炼过灵丹,哪怕毫无凭借,也可弹指杀人。他的手应当是工具、是凶器、是利爪、可现如今,却细瘦孱弱,被低眉顺眼的稚子温柔包裹、擦拭,就像这只手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
“咳。”
兰芽擦得差不多了,是云离轻咳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去,“把你的书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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