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相伴自然会有情感,何况是最孤寂的人,他自然更需要有人无限度地顺从于自己来安抚自己的内心,哪怕只是作一个听话人留在身边,亦是一份安慰。而柔媚顺从、和听上意的肉体,更是让主上没有负担。”云破月的弟弟花弄影,那时是如此同自己说林琅留下江云岚之事的。

        云破月却疑惑,他的弟弟弄影明明深谙林琅的种种思虑,为何不作林琅的“听话人”。

        花弄影却是云淡风轻地于他道:“跨越帝王之忌,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来这里,并非为我一人,君心难测,弄影赌不起。弄影,更是有自己的抱负。江云岚对主上谄媚无度,得一时讨巧的宠爱,可这样的他,亦是可以随时被主上所抛弃之人。”

        他的弟弟花弄影虽是说得含糊,云破月却隐约可知他的弟弟为何对主上林琅事事有所保留。花弄影要保住的,还有花家,还有母亲,同云破月自己是并不相同的,云破月他自己,是孑然一身。后来,云破月所见,便也如花弄影所说的那般,江云岚获罪,被林琅抛之脑后,而很快的,林琅的身边也换了个更美丽而柔顺的男宠,名为萧祈,萧祈能唱曲演戏,身段优美,不过命不好,才两年后,萧祈落水大病一场,容色败坏,便失了林琅的宠爱,之后,又来了一个唱歌很好听的伶人……那些美丽的梨园子弟,就像宫里池水中的锦鲤一般,那样的漂亮而脆弱,只能游一阵,而下一阵是谁,云破月也记不清了。

        若能人够由自己选择一项要修习的东西,云破月希望能是医术。

        如此,当君朗在自己怀里耗尽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亦不至于只余发怔而显得那般无力。

        那个医治君朗的大夫说:“君大人在此地操劳于事务,无适当休憩,本就虚弱,产后又染疾,加上这些时日到处奔波,大人如今这沉珂难治,小人实在是无力回天。”

        多么可笑又多么残酷的现实,边城动荡,君朗被贬至此,自是要经受灾劫的,而君朗又因为生下了君长乐,更是劫上加劫,身体被耗尽,自是间歇性地搭上了自己的命。

        突然感到一阵刮骨的寒冷,云破月受不住寒地将手浸到水里,妄图用低低的水温来缓解突袭来的寒意,然而,山泉更深的冰凉,钻心入骨。

        这,就是和君朗初见的那片山林泉水。那个雌雄莫辨的漂亮少年,就在这里洗涤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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