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嫣敲门的时候红姐正坐在床沿上往手上涂护手霜——她的动作很慢很均匀,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地涂到手背,再转过来涂手掌。她没有抬头,说了一句“门没锁”。语嫣推门进去的时候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头涂手,动作不紧不慢,跟在做梳头洗脸一样日常的事。护手霜的气味在房间里散开——不是便宜的那种工业香精味,是带一点桂花底调的、润而不腻的味道。语嫣后来回想起来,觉得红姐连涂护手霜的方式都在说一件事——她的所有动作都是经过计算的,没有一厘米是多余的。
“你今晚一个人睡?”
红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拍了两下床沿。语嫣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红姐的手指先伸过来的——不是试探性的那种,是指尖已经带着确定的温度落在她锁骨上的那种。语嫣的上半身微微后仰了一下,不是因为想躲,是因为那根手指的热度超出了她的预期。红姐的掌心贴上她后背的时候她才发现,红姐的手不软——掌心的肉薄而结实,骨节分明,是那种在漫长的生活里握紧了又松开很多次之后留下的手。
红姐的风格跟阿芸完全不同。阿芸是做服务出身的,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以对方的感受为中心——她在床上是一篇被反复修改过、确保每一个标点符号都精准的完整句子。但红姐的手是在宣布所有权——她的按压带着不容商量的力度,她的嘴唇落下的时候不是请求而是通知。语嫣被压在床上的时候呼吸短促了一截——不是因为紧张,是她发现自己在被掌控的过程中体验到了一种从未被满足过的需求:那种她一直以为自己不需要的、被一个人彻底压住、毫无保留地接管的感觉。
她阴道里分泌的液体在红姐的手指触碰她阴蒂边缘的时候就涌了出来——比她自己用手的时候快得多,也比跟半山在一起的时候多得多。红姐插进去的时候只用了两根手指,但她手指的角度和转动的方式让语嫣的下半身在床上弹了一下——不是演的,是身体自己在不经过大脑允许的情况下做出的反应。她的叫床声在那一秒失去了控制,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短促的、带着破碎边缘的呻吟。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但为时已晚——声音已经出去了。红姐的手指在她体内加快了节奏,中指和无名指交替进出着,每一次都精准地刮过她的G点,拇指同时压在她的阴蒂上用力揉动。语嫣的身体在她的手指下完全打开了——她的手指抓着床单,她的声音变成了连续的、没有间断的呻吟,她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红姐的手腕。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腰从床上弹了起来,阴道壁痉挛似地裹紧了红姐的手指,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浸湿了红姐的整个手掌。她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连续颤抖了好几下才慢慢平息下来,红姐的手指从她体内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层透明的、拉丝的黏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水光。
红姐躺在她旁边点了一根烟。她吐烟的时候偏过头去,不让烟飘到语嫣脸上。
“你身体不错。”
语嫣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红了一下——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一种热。她这辈子被很多男人从各个角度夸过——夸她漂亮的,夸她身材好的,夸她床上功夫好的。但被一个女人在床上用三个字总结“身体不错”的感觉,她从来没有体验过。那三个字里没有她熟悉的那种男性评价目光的重量,只有一种同类之间的识货和认可。
红姐抽完那根烟之后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上用啤酒盖临时充当的烟灰缸里。她翻了个身准备睡了,在闭眼之前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她已经确定会发生的事情。
“下个月,我带一个地产老板过来。他出一次门的预算是十万。”
语嫣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红姐在旁边已经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十万。她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一个客户,一次出门。她在被子里轻轻握了一下拳头——不是兴奋的那种握法,是确认什么的那种。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头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她忽然觉得这座山的夜晚并不像她刚来时那么安静了——她能听到远处公路上偶尔经过的货车引擎声,能听到后院鸡舍里偶尔传来的骚动,还能听到这座民宿正在变成一台赚钱机器的嗡鸣声。那不是幻觉,是钱在流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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