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觉得,莫长邪死了,他必须得死。
原来莫长邪活着,他也未必能活。
夜寒露重,文清止在那棺材里躺了一会儿,却躺得浑身发起烫来。他猛地揭开棺盖,随即慢条斯礼地将自己的衣袍和发冠都束带整齐,而后才施施然地,信步离去。
此时莫长邪刚刚睡下。门外异动,他披了件单衣拿了柄利刃翻窗而出,竟看到他神只一般的师兄面无表情地立于月光之下,全身上下都一尘不染、无懈可击,宛如雕塑一般干净俊美。
“师兄!”莫长邪声音发着颤,手中的尖刃啪嗒一声扔在地上,“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文清止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竟然运转手腕,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文清止最得手的一把剑,静心,莫长邪当然认得。剑尖抵在他的脖子上,凉得像刚从地窖里冰镇过一般。
文清止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他能说什么呢?怨莫长邪是负心汉,还是怪莫长邪是薄情人?那岂不是像他的母亲乞求许郞的怜悯一样。
他需要向一个已经筹备好逃离的人剖白些什么呢?反正他满出胸腔的心殇再多,也不会成为那个人的最终选择。
不被爱的人哪里配得上说这种话。
文清止,声音毫无温度:“莫长邪,你欺天罔人、干名犯义,马上跟我回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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