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扫过,庄园的电动闸门自动打开,无声地向两侧退开。

        林荫道绵延向前,两旁的橡树高大而沉默,枝桠在头顶交握,漏下细碎般的天光。

        主宅的轮廓逐渐从夜色里浮出来。

        红褐色的砖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旧意,都铎式的木构架在墙面投下交错的阴影。

        前院的石柱门廊两侧的壁灯燃着昏黄的光,像几枚琥珀悬在夜中。

        戚枳言下了车,沿着长长的门廊往里走,鞋跟叩在石板上,回声空旷而清脆。

        书房在二楼。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戚立承正坐在那张巨大的胡桃木书桌后。

        外祖父已经六十有余,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刀刻般深邃,一双眼却锐利得惊人。

        “你还知道回来。”戚立承没有抬头,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划出簌簌的声响。

        “每周五,每周五都要在那种地方泡到这个时候!”

        他终于放下笔,抬起眼,目光裹挟着怒气,“学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学再好有什么用?戚家不需要一个化学家,戚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他顿了顿,像给出一句不容置喙的判词:“从下周开始,我会让人停掉你的实验室权限,晚上加练并购案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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