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推开琴房的门,看见他已经坐在角落里时,她总是会微微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与警惕地问他:「你怎麽又来了?」?
面对她的防备,白赫不恼也不急,只是合上手中的书,对着她淡淡地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这间琴房采光很好,很适合看书。」?
清薇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个人最近奇怪得过分,可看着他那张冷静、毫无波澜的英俊脸庞,她也找不到理由再赶他离开,只好有些憨憨地瘪了瘪嘴,自顾自地坐到钢琴前。?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在这个没有日历、时间永远定格在白夜的世界里,琴房里细碎的日常,成了唯一的刻度。?
清薇开始习惯,只要一转头,琴房的角落里永远坐着另一个人。?
她开始习惯,在她弹得兴起、不小心将多余的草稿纸拂落时,会有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默默替她捡起那些纸张,抚平折角,安静地放回原处。?
她开始习惯,在她弹得手指发酸、有些脱力地趴在琴盖上嘟囔时,钢琴旁总会无声无息地多出一只温度正好的保温瓶。?
她开始习惯那道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却无论暴雨还是烈日,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半步的身影。?
那是一种没有压迫感的温存,像是一团无形却温暖的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将她原本随时竖起尖刺的灵魂,一点一点地包裹了进去。?
直到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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