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好特别喔。」向yAn把纸袋放到最近的一张桌上,「这些桌子是你自己做的吗?怎麽高度都不一样,是故意的吗?还是说——啊,我不是说做得不好的意思,就是很少看到这样的,很有味道,对,很有味道。」
他一口气说完,才发现自己话多得有点莫名其妙。平常他不是这样的啊。
砚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好像有一点点什麽,又很快没了。
「因为每个人身高不一样。」砚之说,「做陶的姿势也不一样。」
「喔——」向yAn点头如捣蒜,「原来是这样,有道理有道理。」
然後就没话了。
向yAn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手该放哪里。他把手cHa进围裙口袋,又拿出来,最後扶着桌沿。砚之也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站着,等他说下去,或者等他走。
「那个,可颂你趁热吃。」向yAn指了指纸袋,「冷了就不sU了。」
砚之走过去,拿起纸袋,打开看了看。
「谢谢。」他说。
就这两个字,可是他真的收下了,没有客气地推回来,也没有说「不用啦」。向yAn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不就是送个面包吗,紧张什麽。
告辞的时候,向yAn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窑的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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