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日记，亦晴读完之後，就没有停下来过。
白天她照常上班，照常开会，照常做那些她该做的事。可是下班之後、周末、还有那些睡不着的深夜，她全都投进去了。
查历史街区保存的法规。研究文化资产认定的门槛。找国内外类似的案例，一份一份看，看人家怎麽做成的，也看人家怎麽失败的。
她的房间堆满了资料。手边那杯咖啡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这份东西如果拿出去，就是站到自己公司的对立面。她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会失去子敬对她的信任。
她舍不得，可是她还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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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亦晴约子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那是一间很普通的连锁店。白炽灯把每一张脸都照得清清楚楚，玻璃窗外是车水马龙，冷气开得太强，咖啡的味道很淡，喝起来只有苦。
子敬准时到。他把公事包放下，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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