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清脆的痛感让她的意识瞬间清醒。她在心里冷笑,赵雅玫,你在动摇什麽?你忘了这个男人後来是怎麽对待这个家了吗?
那些被美化过的童年片段,根本掩盖不了漫长岁月里的荒谬与窒息。
雅玫怎麽会忘记?小时候父亲常常整夜不回家,每次深夜撞开门,身上永远带着刺鼻的醉意与酒气。
有一次深夜,烂醉如泥的父亲回到家。在清冷的月光下,他没有开灯,神智不清地m0索着,竟把客厅的电话机当成了马桶,解开K档直接便溺。
当时年幼的雅玫在客厅的一角,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父亲完全不知道她在现场。刺鼻的尿Ye顺着电话机喷溅开来,茶几与客厅的地板瞬间Sh了一大片……
那一幕荒诞、失控且带有毁灭感的画面,让当时幼小的雅玫吓得紧紧缩在墙角,不知所措地浑身发抖。那一刻,父亲在她眼中不再是避风港,而是一个失控、可怕的陌生人。这幕月光下对着电话尿尿的画面,成了雅玫童年深处挥之不去的恶梦。
正是这样一个连基本生活秩序都无法维持的父亲,把照顾一个家的所有压力和责任全部甩给了母亲,也把整个家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她想起父母在深夜里无休止的争吵。母亲气父亲在家中的缺席与不负责任,气他把微薄的薪水全数奉献给祖父母当零用钱;当了国小老师後,他执意去追求未完成的医师梦,落榜後便去念中国医药学院夜间部药学系。每当深夜下了课,他转身就去跟朋友吃宵夜喝酒,与狐群狗党彻夜厮混,对家中C劳的妻子与年幼的孩子们不管不顾。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可即便在愤怒到极致的时刻,她也舍不得摔杯子、碗盘,更不敢去砸电话或电视机,因为那些东西会碎裂会伤人,发出的声响太过刺耳,而且昂贵得令人心疼。她只敢抓起桌上的养乐多空罐,狠狠砸向地面,塑胶罐在地板上闷响了一声,连一点碎裂的动静也没有。那是母亲在这个令她绝望的婚姻中,所能做出的最激烈、却也最卑微的抗议。她善良到了骨子里,连在表达怒气时,都在替全家人着想;可这份委曲求全的善良,却始终换不回父亲对她的珍惜。
最让雅玫感到痛彻心扉的,是母亲後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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