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态死死攥着毯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惨白的颜色。僵持了两秒,他终究还是缓缓松开手,任由毯子从上半身滑落。

        赤裸的躯干暴露在秋日的橘红落照里。

        胸口、肋骨、胳膊上,席诺用镊子夹着酒精棉,棉球沿着伤口的边缘擦拭、消毒、按压,

        像是在验货,在确认这具身体每一处伤痕的深度,把这些疼痛当成某种印记,一寸一寸刻进她的视线里。

        "大律师还懂这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的可怕。

        "我经手的人,躺下的比站着的多。"她头也不抬,"看清楚,才知道该找谁讨回来。"处理完后她直起身。

        “大腿。”

        韩态死死盯着席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眼底烧着警惕与屈辱的交织。

        最后他缓缓坐直身体,将双腿从毯子底下伸出来。然而,在伸出双腿的刹那,他右手猛地拉紧羊绒毯的一角,死死扣在大腿根部之间,盖住最后的地方。毯子的边缘被他抓得变形,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席诺仿佛没看见他的小动作,视线落在他大腿内侧的化脓创面上。

        她单膝抵上床沿,俯下身,开始处理大腿根部的烫伤。镊子夹着浸了碘伏的棉球,从痂的外围一圈圈往内收,手上的力道没有一丝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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