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响了很久,久到林苡浩以为快要被挂断时,才终於被接起。一声极度沙哑、彷佛连发声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的喂,重重地烙进林苡浩的耳里。

        哥?我是苡浩。林苡浩抓紧了手机,语气是藏不住的急躁,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新闻?

        ……没有。

        杨耀哲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礼拜没阖眼,乾枯、空洞,还带着一种对周遭世界完全cH0U离的虚空,漠然得吓人。

        林苡浩一时语塞。原本准备好一肚子关於郑冠锡的疑问,在听到这个毫无生气的声音後,瞬间全卡在了喉咙里。他心口猛地一沉,憋出一句笨拙的关心: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只是失眠,没什麽大碍。电话那头顿了顿,接着传来一声极其沉重、彷佛要把肺部空气吐尽的叹息。

        失眠?可是你的声音听起来状况真的很糟。林苡浩越听越心惊。那不是单纯熬夜的累,而是一种JiNg气神被掏空,随时会碎掉的脆弱。

        对话陷入了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林苡浩咬了咬牙,放轻了语气试探道:哥,你要不要去趟医院看个身心科?拿点助眠的药也好……

        不用。

        拒绝得乾脆俐落,却不是因为坚定,更像是一种下意识将所有人挡在安全距离之外的防卫。那冷冰冰的两个字,差点冻伤林苡浩握着手机的手。

        林苡浩心里一急,有些口不择言,你现在不是在陪你爸吗?你自己的状况也要顾好,才不会让家人担心啊。

        你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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