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也躺下,拉过被子前还小声说:「你刚才少一点要拔刀的感觉,他应该更容易听进去。」
「我刀都放桌上了。」
「所以才吓人。你空手都像要打人。」
陈贺翻了个身。「睡觉。」
阿远没再说话。林澈坐在床边,过了几秒才继续解鞋带。这一次,他动作放得很轻。鞋子脱下後,他把它们整齐放在床下,又慢慢躺上木床。床板很y,薄被上有一点晒过後的乾草味,并不柔软,但至少乾净。
阿远睡前其实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陈贺那麽明显的防备,也没有队长那种军人的审视,更像是想说些什麽,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最後,阿远只是拉了拉被子,小声道:「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可以叫我们。」
陈贺闭着眼,立刻接了一句:「叫他,别叫我。」
阿远有点无奈。「陈哥。」
「我听见了。」陈贺背对着两人,「但我今天真的很想睡。只要他不是快Si了,就先让我睡醒再说。」
这话听起来不近人情,可林澈却莫名放松了一点。因为陈贺至少没有说,快Si了也别吵他。在这个陌生到连墙上文字都看不懂的地方,这种程度的缝隙,竟然已经能让他觉得自己暂时不是完全被丢在外面。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石墙。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没有安全感。他对自己学了两年的散打其实有自信——两年前,他连还手都做不到;两年後,他能把那几个校霸打倒,对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那已经算很大的改变。可在这里不一样。他亲眼看见那些士兵与混沌生物战斗,长枪上流动的光,刀身掠过的灵力,荒原岩蹄马踏过碎石的速度,巡空风鹰在天上的啼声,还有那些怪物Si後散开的黑气。这些东西都在告诉他,他原本世界里的那点身手,在这里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力量尺度,不是不管用,只是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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