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一个新的程式编辑视窗，开始写一封电子邮件。收件人是智慧城市管理中心的主任，主旨是：「EM-0852区域电网异常，申请扩大检测范围。」
他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监视器，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权限。
他不是要调查她。他是要成为她的辩护人。而辩护的第一步，是取得所有能够证明她存在的证据。
邮件送出。他往後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在机房的低频嗡鸣中，在伺服器指示灯的明灭中，在整座城市尚未苏醒的黎明里，他几乎可以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来自机房，不是来自电脑，不是来自任何一个喇叭。
是来自他脑海深处，一个安静的、平静的、等了一百九十年的声音。
「你终於来了。」
他睁开眼睛。萤幕上的监视画面依然平静，巷子依然空无一人。但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一个除错的工程师。
他是一场跨越两个世纪的审判中，唯一到庭的书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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