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敲击声没有停止。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绕过一排排的伺服器机柜。声音从机房最深处的角落传出来，那个角落没有灯，只有备用电源指示灯的微弱绿光。
在黑暗中，他看见那台伺服器。那是负责储存中西区所有监视器影像的储存阵列。机壳上，靠近y碟cHa槽的位置，有一小块明显的凹陷。
不是撞击造成的机械损伤。凹陷的形状太整齐了。
像是一个人的指节，反覆敲在同一个位置上，留下来的痕迹。他拿出手电筒照向那一小块凹陷。
凹陷处的金属表面，温度异常冰冷，在热成像模式下呈现出一个深蓝sE的斑点。他用手背靠近那片金属，感受到一GU明显的寒气，像是把手放进冰箱。但在那片冰冷的金属表面上，他看到了另一个东西。
结霜。
不是水珠凝结，而是薄薄的、白sE的霜，附着在那一小块凹陷的边缘。霜的结晶形状非常奇怪，不是辐S状的冰晶，而是一条一条平行的细线，像梳子梳过的纹路。
他凑近看，然後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霜的纹路。那是人类头发的纹路。几缕黑sE的、纤细的发丝，被冻结在伺服器的金属机壳上。发丝从机壳内部延伸出来，穿过y碟cHa槽的缝隙，像从机器的心脏中长出来的某种东西。
他往後退一步。那些发丝，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後，整台伺服器的y碟指示灯，同时开始疯狂闪烁。不是系统存取的闪烁模式，而是完全同步的、完全一致的明灭节奏。
他认得这个节奏。那是心跳。
他亲手从地底电磁脉冲中解码出来的那个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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