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茉以那张总是挂着完美笑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毫无防备的错愕。她没有看向那名贵的营养土,也没有去检查花盆的材质,只是怔怔地盯着那些被仔细固定的残枝。尉迟琛极其敏锐地读懂了她眼底的情绪——她没有在计算利益,她是在疑惑「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紧接着,尉迟琛看到她的肩膀猛地一颤。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麽极度危险的东西,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了裙摆,原本错愕的神情瞬间被一层浓烈的警觉与防备覆盖。
她在害怕。
她对自己刚刚产生的那个「不谈利益、只问真心」的念头,感到了本能的恐惧与警觉。因为那正是她给自己定下的、绝对不允许越过的Si线。
尉迟琛从二楼楼梯口的Y影处走了出来。
踏在地板上的沉稳脚步声,瞬间惊动了yAn台上的何茉以。她猛地回过头,看见尉迟琛正大步朝她走来。
几乎是在一秒钟之内,她把眼底的错愕与那一丝极度危险的柔软收了回去,重新披上了那层无懈可击的防备。
「尉迟先生。」她的声音恢复了清脆,却还是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这盆花……」
「植物园的人看过,根系没Si,就顺手处理了。」尉迟琛单手cHa在西装K袋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更换了一批办公室绿植。
何茉以看着他。她太清楚请动那些顶级专家连夜赶来、甚至JiNg准调换同款陶盆需要耗费什麽样的代价,这绝不是一句「顺手」就能带过的。
「这不在我们的合约范围内。」茉以微微仰起头,半是试探、半是自保地重申了那道不可逾越的界线,「尉迟先生,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合约关系。我不希望欠下无法用利益去衡量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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