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拿那份文件，也没有看它一眼，只是看着她：「那个报道说的是事实，但它说的不是全部。」
「够了。」
「茉以——」
「够了。」
她站起来，声音没有颤，动作也很稳——那些原本涌上来的东西，被她在站起来的这一秒，重新收了回去。她往走廊走，他在身後叫她，她没有停下。
她没有停，不是因为不想听，是因为她清楚——如果停下来，如果让他把话说完，她准备好的那些应对，可能一个都用不上。用不上之後她会说什麽，或者不会说什麽，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走进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後，听着走廊里的动静——他的脚步声在走廊停了一下，随即，没有敲门声传来，脚步声往另一个方向远去了。
她在门後站了一会儿，才往yAn台走去，在茉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开灯，让远处的城市光线照进来。夜里的茉莉b白天安静得多，那GU香气不张扬，也不抢占空间，只有在她靠近时，才轻轻递过来一点。她没有碰那盆花，只是看着它，在心里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刚才停下来了，如果让他把话说完，自己能不能接住那句话後面所有的可能？
她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
但坐在这里，听着整栋宅邸的安静，她第一次非常清楚地确认了一件事：她不想让这份安静，是他也退了回去。她不想让他同意那份文件，不想让他说「好，我们保持分寸」，也不想让他把那些「之前那些」，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
想到这里，她久久没有动，让这个「知道」，就这样留在心里——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了一件事，却没有急着把它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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