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第四年,店里的生意逐渐稳定。我开始习惯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呼x1。我不再抗拒想起他,而是学着把他的思念,r0u进每一次的呼x1和山海的风景里。

        後来,我在寿丰的鲤鱼潭旁遇到了前来疗伤的背包客小薰。那天傍晚,我们各自租了一艘踩踏船,在平静的湖面上漂流。山峦的倒影在水面泛起涟漪,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水声。

        小薰看着远方的青翠山峦,突然转头对我说:「老板,我刚办完离婚手续。本来以为来到花莲会大哭一场,但这里的风好温柔,吹着吹着,好像把那些委屈都吹散了,突然就哭不出来了。」

        我递给她一颗刚研发的剥皮辣椒巧克力:「试试这个。生活很苦,但它的辣,会让你清醒。它告诉你,你还活着,而且还能感受到温度。」

        小薰咬了一口,被辣得直掉眼泪,随後却笑了出来:「好怪的味道,先苦、後辣,最後竟然有一点甜。老板,我好像突然有勇气回台北面对一切了。你呢?你也是来这里躲雨的吗?」

        我摇摇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说:「不,我以前是在躲雨,但现在,我是在这里等雨停。而你看,太yAn这不是出来了吗?」

        看着小薰放松的笑容,我突然发现,我开的巧克力店,香气不仅疗癒了路过的旅人,也一寸一寸地修补了我破碎的心。

        11月18日,天气:微凉,地点:六十石山

        金针花盛开的季节,满山的金hsE像是温暖的拥抱。金针花又叫「忘忧草」当我躺在花海旁的草地上,看着白云在天上缓缓移动,耳边响起光复的稻浪与海岸线的浪涛声。我第一次感受到,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被大自然恩宠的奇蹟。我心里的碎裂,好像真的被这片金hsE修补好了。

        今年,是他在我生命中缺席的第五年,也是我在花莲重生的第五年。

        我再次来到了七星潭。站在碎石滩的岸边,我深深地x1了一口带有咸味的空气。海风依然狂烈,但我不再颤抖。以前,海风吹来的是刺骨的孤单;现在,海风吹来的是宽容与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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