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挤出微笑:「阿美姐,我只是在想,怎麽把花莲的味道融进巧克力里。」
她用那双温暖的手m0了m0我的头,指了指远处的中央山脉说:「傻丫头,心里塞太满,是做不出甜味的。去纵谷走走吧,让花莲的风把你的眼泪吹乾。这片土地很黏人,但也最会抱人。天大的事,进了山、见了海,就都变成没事了。」
4月15日,深夜11:50。天气:微雨
来到花莲的第三个月,店里的烤箱还飘着可可的香气。今晚深夜搅拌着浓稠的巧克力酱时,我又觉得他彷佛还坐在我的旁边,一边转着篮球,一边笑着等着当我的第一位试吃员。
「喂,陆时雄,这次的海盐焦糖巧克力,够不够甜?」
我对着空荡荡的椅子轻声问道。回应我的,只有窗外淅沥沥的雨声。时雄,我好想你,但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在这里生活下去。
在花莲开店前两年,我几乎每天都在研发各种不同带有花莲在地风味的巧克力。
为了寻找灵感,也为了逃离深夜里那座空荡荡的房间,我开始骑着二手档车在花莲四处奔走。我去了太鲁阁峡谷,站在燕子口听着立雾溪猛烈的溪水声。闭上眼,巨大的轰鸣声淹没了我脑海中所有的杂音,大自然的雄伟让我觉得自己的悲伤好渺小——在千万年的岩壁面前,我的痛处不过是一粒尘埃。
我也去了瑞穗,在牧场里看着漫步的牛群,一待就是一个下午。微风吹过草地的清香,有一种神奇的安抚力量。
後来,我迷上去安通温泉泡汤。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我疲惫的身T,白sE的烟雾袅袅升起。那是两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T在慢慢放松。夜晚我靠在石头边,看着满天的星斗,眼泪顺着脸颊滑进温泉水里。
当时,旁边一位同样在泡汤的布农族大姐看到我落泪,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递过来一罐冰凉的芦苇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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