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了个热水澡,吹乾了头发、换上了乾衣服,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想,她应该睡了。但脑子不睡。脑子还停在一年多前。

        发生那样的事,她只能走。

        她只是有点累。怎麽走了这麽远,回头一看,那个起点还是那麽清晰。

        在急诊室——她评估,她确认,然後她下手,快、准、不回头。从不在一个病人身上留一半的力气,另一半留着观望。她全给,然後看结果。

        她对感情也是这样。她Ai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她全部的方向。是那种毫不费力的给,像呼x1,心脏在跳。

        而他不知道,这件事本身,就是她Ai他最深的方式,也是他对不起她最深的地方。

        外面雨还在下。

        她看着挂在玄关的雨伞,水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分手後的第一个月,她过得很好。好到有时候半夜醒来,会盯着天花板想一下,那个「她很好」。一直想到天亮。

        白天没问题。白天有工作,有病人,她把自己的行程排得密密的,一个缝隙都不留。

        可是一旦夜班结束、公寓的门关上之後——她拿起电话,拨他号码,彷佛手肘关节被敲了一下,手便瞬间弹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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