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我们到此为止。钱我会分期汇还给你,请不要再联络了。」

        他站在捷运市政府站的出口,身旁全是面sE匆忙、撑着伞躲避暴雨的下班人cHa0。他把那张便利贴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他不懂,如果两个人都已经算得这麽清楚了,那过去一千多个日子里,那些抱着彼此睡着的深夜、那些她说过的喜欢,到底算不算在四十二万里面?

        後来他把便利贴对折,塞进牛仔K口袋。他没搭计程车,而是跟着人群挤进捷运板南线,再转文湖线,一路摇晃回木栅。

        回到顶楼加盖租屋,他连灯都没开,就坐在那张二手折叠桌前打开笔电,点开自己的网路银行。汪丽棋过高的消费品味,在过去三年里像一个安静的沙漏,一点一滴地耗尽了他原本以为充裕的积蓄。现在帐面上好看的薪水,扣掉每个月给家里的家用、劳健保,以及这间顶加一万六的房租後,他根本没有余力去填补那四十二万的缺口。

        结论很简单,也很狼狈:他必须找个室友来分摊八千块的房租,把这个破洞补起来。

        所以他写了这则分租广告。

        广告的内容简短而生y:

        木栅捷运站步行八分钟,顶楼加盖。十六坪,隔出两间房间,共用厨房卫浴。

        分租房间约四坪。月租八千,押一付一,水电平分。

        限同X,限不cH0U菸,限作息规律。有意者来电,看房时请出示工作识别证。不接受议价。

        ——姜

        这广告贴出去不到十分钟,手机就震了起来。是大学同学兼Si党许家睿传来的讯息,附带了一张591的网页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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