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而言,这只是多年合作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共同出席。
只是旁人看来,他们之间那种熟悉和默契,似乎已经很难只用「工作搭档」来看待。
座谈开始後,宋时谦先谈亲密关系知识进入平台以後,会怎麽被转译和误读。
他说,社群很擅长把复杂经验切成容易理解的词汇。创伤、依附、有毒关系、情绪勒索、回避型伴侣,这些词一开始是为了帮人命名困境,可是传播得太快以後,也很容易从理解的工具,变成判定谁有问题的捷径。
「不是所有让你不舒服的人,都叫有毒关系。」宋时谦说,「也不是所有分不开的状态,都能直接被称为依附创伤。名词可以帮人理解自己,但如果它太快变成标签,有时候反而会让人停止理解。」
宋时谦把刚才那层意思再往前推了一步:
「所以心理教育真正要做的,不是替一个人判定谁对谁错,而是多给他几个理解的角度。让他有机会看见:同样一句有毒关系背後,可能有些痛苦来自对方真的伤害了我,有些痛苦来自我一直用同一种方式回应;有些地方我需要离开,有些地方我只是一直在替对方合理化。名词如果太快变成结论,最後很容易只剩下两种答案:不是都是他的问题,就是都是我不够好。」
周知夏接着开口:
「可是平台喜欢清楚、快速、可以被截图转发的句子。偏偏人的关系又通常不是那麽快可以判断。心理教育如果要进入大众传播,最难的不是把话说得简单,而是简单之後,还不能够把人说得过於扁平。」
宋时谦偏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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