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轮到反方发言……反方一辩,徐彦骏。」

        阿骏坐直,靠近麦克风。

        「Hello,我是徐彦骏,民事案件律师。平常的工作,是尽量让人把纠纷讲清楚,而不是让所有旁观者都被拖进来一起处理。」

        林以棠很久没看他正式辩论了。

        阿骏平常嘴上没几句正经,但一进入辩论状态,那些玩笑会迅速收敛成尖锐的论点。他的快不是毫无章法的快,而是有节奏有策略的快。他知道怎麽把笑点变成刀背,再用刀锋JiNg准切进该切进的位置。

        他的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

        「我方主张,共同朋友不应该选边,应该维持中立。不是因为朋友不能有自己的判断,而是因为一旦分手後所有互动都被解读成选边,朋友就不再是朋友,而会变成某一方阵营里的人。朋友可以陪你,可以关心你,也可以不认同前任做过的事──但他不需要因此宣告自己加入哪一边。」

        他往正方看过去。

        「我们先厘清,中立不是冷漠。不选边也不是装Si。共同朋友可以陪你吃饭,可以听你骂人,可以不认同前任做过的事,也可以在你需要空间的时候,替你挡掉那些不必要或是过於私人的追问。但这些都不等於他必须宣告:从今天开始,我站在你这边,另一个人出局。」

        「第二,朋友不一定有完整资讯。分手以後,两边说出来的,常常都是自己的版本。朋友听到的是片段、情绪、转述,甚至是某一个晚上最崩溃时讲出来的话。要共同朋友选边,很多时候就是要他用不完整的资讯,替一段关系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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