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没听到哭声的话,或许连邻居也不知道我们少了一个人。
仪式似乎和宗教或信仰扯不开关系,而不管是爸还是妈他们都不相信,不相信这世界有真正的正义与真相,不相信一切痛苦与磨难是冥冥之中的打磨抛光,不相信在这善恶共存的人间存在着绝对至高的主宰。
有意义或没意义的礼仪都是生者的安慰,可这种飘渺的安慰不足以填补任何阙如。远远不足。
他在我们还来不及道别的某个时刻擅自离开了。
虽然爸常因为工作不在家,虽然他对我们总是很严厉,虽然他只把温柔留给妈,虽然、虽然……
明明最伤心的人是妈、明明爸和我们的互动不多,明明、明明……
现在好像也称不上悲痛,听到消息当下的那种心痛、打击稍微平缓了,可是全身依旧使不上力,但我好像没有资格躲在这Y暗的角落、缩在被窝中寻求温暖。
也许,爸的离去只是我想逃避这世界的藉口,我下意识地拾起这不可逆的事实,然後不自觉地建构连我自己都欺骗的谎言泡泡,躲在里面。
如此梦幻,如此脆弱,如此空虚。
假装丧父悲恸,假装父慈nV孝,假装至情至义,我的脑袋为我披上符合外界想要的皮囊,演绎着连我自己也Ga0不懂的戏码。
或许那时的泪是真诚的,但时间冲刷着伪装,我紧抓着棉被、紧抓着皮囊、紧抓着泡泡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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